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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蜀清官牛樹梅的故事
來源:內江日報 日期:2019/12/10 14:56:40  314

牛樹梅,甘肅通渭人,清道光二十一年(1841年)考中進士。次年奉詔入川,先后供職雅安、隆昌、彰明、資州、茂州、寧遠、成都等地,自七品知縣累官至知州、知府,三品按察使,仕途三十有二年。

道光三十年(1850年),牛樹梅擔任寧遠府知府,寧遠(今西昌一帶)遇大地震。寧遠城方圓數十里,山崩地裂,滿目瘡痍,全城陷沒。此次天災,牛公一家老小四人皆被埋,妻兒全部遇難,唯他被埋三日后獲救,然其右腿因久壓橫梁之下,身負重傷,醫生要其居家靜養數月,然牛公義然告曰:“若不賑濟災民百姓,留得吾這知府有何用也?”未及掩埋家人,便輾轉于各個街道民院殘墻瓦礫之中,指揮賑災救人。并說服其親朋好友,取得十八家大戶支持,為震區捐獻白銀1500兩。

寧遠大地震后次年,牛公之父在甘肅老家病逝,他棄官返鄉葬父。爾后,湖北、河南的巡撫先后向朝廷上奏,舉薦牛樹梅復出任官,牛公均以生病而力辭。

咸豐十一年(1861年),四川總督駱秉章向清政府奏章,稱“該員(牛樹梅)歷任地方,循聲卓著,悃福無華,廉靜不擾。在官之日,每襆被親歷四鄉,咨詢民間疾苦,抉求民隱,彰別是非,善良賴其扶持,頑梗漸以格化,風聲所樹,民俗為厚”。清政府見此奏章,很快下旨,由牛樹梅出任四川按察使。

得此圣旨,牛樹梅感念舊地,以蜀為家,便沒有再行推辭,前往蜀地。

牛樹梅再度入川,從知府提升為按察使,官至正三品,依舊輕車簡從,行事不張,親筆致書沿途驛站:“所有隨行夫馬,腳價盤費均已自備。所過州縣,一切無煩供應?!輩⒐娑ㄋ嫘脅壞靡勻魏衛磧上蜓贗局菹毓倩濾魅∪魏尾莆?。

牛樹梅等行至一個名叫大木樹之地時,當地官府組織了隆重的迎接儀式,并備以豐盛的酒席接待,牛樹梅見狀叫來接待官宦一陣斥責,聲色俱厲。訓話之后,牛樹梅又作書給下屬官員云:“弟素性儉吝,加之胃氣不和,惟以開水泡飯為佳?!?/p>

從甘肅通渭到四川成都,千里迢迢,牛樹梅一路輕車簡從,清廉節儉,所經州縣,官員百姓無不敬佩。

牛公任四川按察使期間,發現蜀地有官吏乘民爭訟之危巧立名目予以敲詐勒索,大怒,每遇一宗,皆毫不留情,令官府深挖細查,從重處罰;并制定規約,發布告示,將爭訟之法、官判程序等公知于眾,以堵吏目之訛詐。牛公認為官府的腐敗,是民眾受害的重要根源之一,于是他牽頭編制了《書役規費章程》和《公門修行錄》,廣為訓諭,加以限制,使官吏不敢逾額索取,若有違者,必不輕饒。

彰明縣百姓知曉后,千里迢迢為他送去一副千年壽木。牛樹梅感慨作書:“竊思自以菲材作令,有何好處于民?且在彰僅二年,離彰已近三十年,何以得此厚報?”他憐惜差官千里之遙送來壽木不易,只得收下,但固執要付白銀60兩,請差官帶回彰明,施與百姓。

差官將銀兩帶回,彰明官府又派此差官再將白銀退回,并再三強調:此乃彰明百姓苦心一片,望大人務必收下。

看著再度退回的白銀,牛樹梅再書信一封:“今將原銀仍交原差帶回,或書院,或養濟院,以添一滴之潤,其心尚可稍安也?!輩⑶氬罟僭俳獍滓突卣妹?。彰明百姓得知后,倍敬牛公大恩大德。

光緒九年(1883年),牛樹梅以八十四高齡卒于家中,四川百姓送挽聯一副:“巴蜀頌名臣,斯人不負蒼生望;關西傳道統,夫子堪稱漢儒賢?!?/p>

(羅學婭)